1918年,军阀唐继尧以打麻将的名义,将部下的妻子钱秀芬骗到家中。刚坐到麻将桌上,唐继尧就坏笑着对钱秀芬说道:“小心肝,我去卧室等着你”。闻听此言,钱秀芬当场愣住了。
1918年的昆明城里,有一张麻将桌,它安安静静地摆在督军府后堂,却是整个西南官场上最不干净的地方。唐继尧的正经公务在签押房里办,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多半是在这张桌子上谋划的。他那几房姨太太表面上是陪客人搓牌消遣,实则是替他铺设圈套的眼线与帮手。
这一年,唐继尧的权势膨胀到了极点。护国战争之后,他以“靖国”为名,一手抓住云南的军政财权,另一只手伸进了川南与黔西,靖国联军总司令的头衔让他俨然成了西南半边天的土皇帝。
一个人的权力大到无人能制衡时,私欲便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四处漫灌。他府中正式纳的姨太太已有八房,民间被其玷污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。而这一次,他的目光落在了老同学庾恩旸的妻子钱秀芬身上。
钱秀芬是昆明本地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子,相貌秀丽,气质清雅。她的丈夫庾恩旸,和唐继尧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期生,两人一起在东京加入同盟会,回国后并肩打了辛亥重九起义与护国战争。
庾恩旸时任靖国军第三军军长,驻防贵州毕节,在滇军系统中论资历、论战功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。这桩婚事当年在昆明城里传为佳话,才子佳人,门当户对。
唐继尧纵然垂涎已久,但碍于对方的兵权与同窗情面,早年尚不敢轻举妄动。到了1918年,他自认根基已稳如磐石,那点顾忌便彻底被贪欲吞没了。
督军府的姨太太们奉命出马,三番五次登门邀约钱秀芬入府打牌。钱秀芬推脱不过,终究赴了这场鸿门宴。牌局进行到一半,唐继尧推门而入。
他没有坐到别处,径直搬了把椅子贴在钱秀芬身后坐下,当着一屋子人的面,用极低的声音向她说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话。大意不过是让她去卧室等着,有“好东西”给她看。
钱秀芬当场僵在了椅子上。那一刻,她脑子里翻涌的不是羞愤,而是恐惧。丈夫远在毕节,自己身在虎穴,从还是不从,后果都不堪设想。最终,在铺天盖地的无助中,她屈服了。
从那以后,唐继尧行事更加肆无忌惮。他很快弄出一纸调令,把庾恩旸升为“滇黔边防督办”,即刻开赴毕节七星关驻防。说起来是提拔重用、扩大防区,实则把这位主力军军长一脚踢到了三省交界的穷山恶水里,并且严令不准多带嫡系部队。
这一手明升暗降,等于是拔掉了庾恩旸的爪牙,把他彻底孤立起来。钱秀芬哭着劝阻丈夫,庾恩旸却只当是老同学的格外关照,反倒嘱咐妻子多去督军府走动走动,替他向唐大哥问好。
1918年2月18日夜间,贵州毕节七星关的指挥部里,庾恩旸正伏案处理公务。他的贴身勤务兵李炳臣悄无声息地走到身后,掏出配枪连开数响。庾恩旸当场毙命,年仅三十四岁。
消息传回昆明,唐继尧当众拍案震怒,下令火速缉凶。追捕异常“顺利”,李炳臣很快落网,但未经任何正式审讯便被就地正法,案件以“私怨报复”的结论火速了结。
一个勤务兵与一个军长之间能有什么私怨,没有人敢追问,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那只扣动扳机的手后面,还握着另一只更大的手。
庾恩旸的灵柩运回昆明时,钱秀芬一身重孝,几次哭得昏死过去。然而丧事尚未办完,唐继尧的“慰问”就接踵而至。先是派人送钱送物,随后亲自登门,言语之间不再有任何遮掩,赤裸裸地表明了占有的意思。
失去了丈夫庇护的钱秀芬,面对一个手握重兵、杀伐随心的西南王,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。在服丧期间,她便被迫成了唐继尧的第九房姨太太。
不过,这笔血债并非完全没有人记着。庾恩旸的弟弟庾恩锡在料理完兄长丧事后,彻底看透了唐继尧的真面目,心灰意冷,从此脱离军政两界,转而经商。
他创办的烟草企业在后来几十年间发展壮大,成为云南近代民族工业的重要代表,其品牌香烟一度畅销西南与东南亚。而他为纪念兄长所修建的庾园,至今仍静静立在昆明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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